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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子的文章

简介父亲退休后,赋闲在家。近几年,城里人养一宠一物狗成为一种时尚。看到各色*各样的狗满街巷晃悠,父亲就忍不住

黑子的文章

  


  篇一:永远的“黑子”
  父亲退休后,赋闲在家。近几年,城里人养一宠一物狗成为一种时尚。看到各色*各样的狗满街巷晃悠,父亲就忍不住了,于是,重拾旧业,挂牌问诊,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简陋屋子,干起了“马王一爷”(当地老百姓送父亲的雅号)的营生。
  逢周六看望父亲,时常见父亲为登门求医的各种一宠一物狗望闻问切,施药医治。我一向不喜欢一宠一物,在一边只冷眼静观。亲见有的主人视狗若儿,人|兽不分,给狗子做起爹来,心里既感好笑又鄙夷。狗毕竟是狗,或乖一巧,或伶俐,或驯顺,或凶悍,倘若只是供人逗乐解闷的玩物,倒不如赏花弄草听鸟雀啼啭来得有趣。这当然只是我的偏见。
  之所以厌恶一般一宠一物狗,也许是缘于记忆中那个名唤“黑子”的狗吧。
  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。我和她两地鸿雁传情,饱受思念之苦,于是“厚”着脸皮,相会热恋中的她。第一次登她家门,脸红耳热,羞怯腼腆自不必说。刚一敲门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低沉的呜呜声,正不知所措时,她开了门,眼睛一亮,嫣然一笑。我紧跟在她身后,心跳的厉害;她挡住朝我冲撞的“猛獒”,轻声嗔斥:“吼啥哩,不认得人啊!”狗听懂了她的话。尾巴摇晃着,低头嗅嗅,算是认识了。之后几天里,我主动给它喂食,它却不并冲我发威,为的是讨好巴结这位老兄。说来也怪,它倒把我当成了岳母家里的主人,进出随我的便,这样我们就混熟了。她悄悄跟我说,不用怕,“黑子”会认亲哩。说时,脸上露出狡黠得意的笑。可是邻居们并不敢轻易敲门,一定要在院墙外打招呼才行。
  后来,她成了我的未婚妻。每个寒暑假从千里之外踏进岳母家门时,哪怕隔了半年,“黑子”一如初见时亲一热,无半点生疏感。和未婚妻行影相伴的那些日子里,“黑子”格外温顺,有时卧在地上打盹,却突然惊醒,匆匆跑出院外,岳母告诉我,准是到路上接“小胖”去了。才知道灵敏的“黑子”,即使隔了屋后的小河,隔一里地,也能分辨出妻弟小胖开着四轮车的声音,更不用说分辨家里大人孩子的脚步声。妻弟爱狗,每次回家必带美食给它,只要“胖子”在家,“黑子”就“人来疯”,上蹿下跳,影子似的跟进跟出。当然也因偷吃放在厨房的牛肉,曾挨过妻弟惨痛的“教训”,“黑子”从此竟改了偷吃馋嘴的一毛一病。它对死耗子不屑一顾,对活耗子偶尔吓唬一下,网开一面。在村里,“黑子”既不仗人势乱叫,也不胆怯委琐,总是悠着尾巴。小孩子们喜欢逗它玩,却从不恼怒。活得很是从容大气,神闲气静,一派与世无争傲岸洒脱的模样。
  结婚后的三四年里,我携妻儿必回妻子娘家过春节。刚进门,我拍拍“黑子”的头,妻子爱怜的唤声“黑子”。半年不见,“黑子”似乎格外亲近。闲聊时,从岳母那里听来许多关于“黑子”的“看家护主”的趣事,妻子听后,忍不住咯咯笑。我和妻儿离别老家的时候,“黑子”也恋恋不舍送我们到村口,尾巴手臂一样摆一动,跟我们道别呢。
  大约九四年的夏天吧,我陪妻子、儿子趁暑假又回到“老家”。走进院门,并不见“黑子”迎出来。吃午饭时,我突然想起要给狗喂食,忙问:妈,狗呢?岳母长叹一声:死了!我和妻子同时惊叫。从岳母口中得知,春上油菜花泛滥的时候,“黑子”蹿入油菜地,不知何故,竟染上了猩红热,有人看见它顺着河流一路狂奔而上,后来,在河湾里发现了它的遗体,头上有创伤,大约不堪病痛折磨,自己撞在石头上,结束了生命。
  我和妻子黯然神伤。想起“黑子”以前活泼、伶俐的可爱模样,想起一起度过的那些难忘时光,妻子不觉眼里滚下泪花。我想,曾经忠贞、勇敢、机敏的“黑子”在弥留之际,不愿回到家里,却情愿葬身于自然的怀抱,也许是它最好的归宿吧。它以体面的悄无声息的死,完成了尊严的平静的生。
  多年以后,这个“自然之子”,必将在我珍贵的乡村记忆中反复出现—
  哦,那匹浑身黝一黑,闪着亮光,露出几朵雪花白的好身段的“猛獒”呵。
  愿你再度来到人间,成为我们亲密的朋友。如果还有来世的话!
  
  篇二:黑子
  春来了,一切都渐有了生气。枯黄的杂草间偶能看到几点惺忪亮闪的绿草尖儿,她们欣然跳跃着、眨闪着,似少女飘逸的长发,又如玩童明眸之上长长的睫毛,眨呀眨的、充满好奇地看着这懵懂初醒的世界。头顶之上,秃秃的杨树梢上,已然吐出了小红穗儿,红穗根部还戴着一顶顶嫩绿色的蓓蕾帽,她们毫不掩饰地摇曳、炫耀着一身的娇艳;时不时地抛一两朵到人的肩头上、脚跟前,似在调侃、奚落那些不赏春煦的匆匆过客。
  我就这样走着,就这样无精打采、漫无目的的在公园里踱着方步,细细品味和陶醉于这初春的绚彩。猛然间似有一黑物自裤脚边擦身而过。惊诧之余,但见一条黑色小狗蹿越着去扑食一群在草丛间觅食的麻雀;小鸟轰然而起,他扑了个空。小狗吐着长长的舌头,一双黝黑锃亮的大眼,在长长的几乎遮住双眸的睫毛下眨睒着,机警而又神气十足地审视着这生机勃勃的世界。(中国散文网- )
  “黑子、黑子”,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,一脸的善意和爱怜,似在娇逗着未满周岁的乳儿;又像是老朋友邂逅相遇亲切而又自然的寒暄。小狗直愣着双耳,两眼睁得溜圆,目不转睛地打量我这个陌生人,细细揣摩着我是好心还是歹意;我生怕他的误解,缓缓躬下身,伸出双臂:“来、来、来,快过来”我一次次向他发出善意呼唤。小狗不再犹豫,尾巴紧摇几下,似离弦之箭飞快地向我怀中蹿来;这一蹿到是把我弄了个猝不及防,为躲避其扑一身的脚印和泥土,我匆匆向后跳让,不曾想却实实在在的坐了个屁股墩儿。小狗这下可得了势,在我手上和脸上又是闻来又是舔……。慌乱中我赶忙蹲起,用双手努力推挡、阻止着他的狂热,并顺势用手使劲地抚摸他的头顶,口中不停地喊着“卧下、卧下”的命令。他吐着长舌、摇着尾巴,兴奋而又和善的卧了下来,算是诚纳了我这位新朋友。
  我跑他也跑,我停他即停。爬山坡、穿草丛,我们欢奔跳越着;赏喷泉、观猴山,我们相依而坐。像一对痴情的恋人,喜笑调侃都是情;又恰似走失多日的孩童,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,哭笑打捏都是爱。
  公园里转一圈、缓步上楼回家,他就像一忠诚的卫士形影不离,随我推门入室。家人看他一身脏兮兮的样子,坚决与以阻止。我好言安抚小狗于门外,并匆忙自冰箱内取出火腿肠相喂,他欣喜若狂,三把两口便吞个干净;我又回身自家中打点水给他喝,他“吧嗒、吧嗒”地连喝带摇尾巴,还不时抬头看我两眼,一幅感激和心满意足的神态。我在门口给他放了个大纸箱,好让他在这儿过个夜。心里惦记很,在家中总是坐卧不宁,时不时的打开门看看他;每次开门他都是蹲在门前,深情的向我摇尾仰望。等第三次开门时,他却没了踪影。我想他还是自由惯了的,野外更适合于他的生存,这样想着也便安然入了睡。
  在随后的日子里,只要我去公园里散步,或草坪、或树下、或路边,总能见到他黑黑的身影。有时我正欣然吟咏于偶得的佳句,他却悄无声息地突然蹿到我的身边,吓我一跳不说,还打乱了我的思绪、扑我一身的泥土。我怨之又爱之,他总是随我溜达完又陪我回到家,接着又谙然地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  经过多次接触,人与狗的感情渐深,我每次到公园时总是刻意带些骨头、肉皮和火腿一类的东西给他,而他也总能摸准我活动时间和规律,与我不期而遇。他愉悦了我的身心、驱散了我的寂寥,我十分珍惜和享受着与“黑子”在一起的欢乐时光。
  最近几次出门遛弯儿,却再不见了黑子的影子,内心惶恐而不安。是哪位好心人把他收留圈养?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?我揉搓着双手,恍然若失地徘徊着;眼前总是浮现出黑子那机灵的身影,那双充满和善和灵性的大眼睛。
  我时常怀念着与黑子在一起的欢乐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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